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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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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鹿电池 WWW.SONLUK.COM.CN 2008-02-19 15:28:30 |
| 每次提到天一阁,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自豪感,这大概是因为小时候随爷爷每每闲逛至此,都能听他老人家不厌其烦地讲述我们陈家与天一阁的那一点“渊源”。工作以后,每次有外国客户需要陪同游览名胜古迹,天一阁又因其地理优势和古代中国风格的园林建筑特色而作为首选。每年,我不止一次地“故地重游”,把我的所听所感所想介绍给一拨又一拨的客人、朋友。2008年元月,我又一次站在了这片熟悉的宅院前,身后是我的同事们,他们跟我学了几个月的宁波方言,亲切的叫我“陈老师”。我想,且不说天一阁所包含的文化意义,单是在一座喧嚣的商业城市里,有这样一处闲静雅致之所,就值得一去。 冬日的长春路并不萧索,依旧成荫的树木下车来车往,一如既往的繁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标着“天一街”的路口往前走不到100米,映入眼帘的是古老的建筑,圆拱形的木门,还有雄踞于大门两侧的一对清代的雌雄石狮子,截然不同的景物,恍若跨过的不是一条街而是整整几个世纪的时光大道。抬头望去,大门正中的“南国书城”四个大字,是著名国画大师潘天寿所书,两旁的对联“天一遗形源长垂远,南雷深意藏久尤难”,则是我国当代著名文献学家顾廷龙所撰书,源自清初著名思想家黄宗羲登上天一阁藏书楼以后的感叹。黄宗羲号南雷,他曾赏叹“读书难,藏书尤难。藏之久而不散,则难之难矣”。“现存最古老的藏书楼”这样的头衔冠在天一阁上,似乎并不能体现其创始人范钦及其后世为建楼和护书所付出的巨大代价。反而是余秋雨先生在《风雨天一阁》一书中的一句“不错,它只是一个藏书楼,但它实际上已成为一种极端艰难,又极端悲怆的文化奇迹”这样的论断让我们窥视到了这座大院的真正深度。 迈过高高的门槛,瞻仰了501岁的范老先生的塑像,我给同事们布置了一个“寻宝”任务,在园内有四块一般大的黄色石头,光滑剔透,做石凳用,找到者有奖。先来说说范钦其人,他是明朝进士,做过很多地方的官,生性耿直,不畏权贵。他爱书成癖,颠簸九州的官位成全了他对各种书籍的收藏。范钦一直活到80岁,护书的使命一直是悬在这位老人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他临终时把大儿子和儿媳妇(次子已故)叫到塌前,他把遗产分成两份,一是白银万两,二是全部藏书。大儿子在这不近情理的遗嘱背后,体察出老父的心情,决定“代不分手,书不出阁”。凭借世代森严的规约,使天一阁藏书代代承袭而不衰。嘉庆年间,宁波知府内侄女钱绣芸为登上天一阁饱览诗书,下嫁到范家,却终其一身没有看到一本书。这样的悲剧是残酷而真实的,却也说明规约之严格。 经过“东明草堂”时,我又提出了一个问题,“藏书楼为什么以‘天一’命名呢?”有人回答说:“因为宁波有‘天一广场’呗!”哈哈哈,这当然是句玩笑话。“天一”是创始人取自《易经》中的“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这句话,取其以水制火之意。藏书楼上为一大通间,楼下六间,象征:“天一第六”。 问题有了答案,那么宝物究竟在哪里呢?大家怀着好奇和兴奋的心情继续向庭院深处探究而去。在东园池边假山上的凉亭里,宝物露出了真面目,四块黄石分别放在四个角上,供游人休憩。最先找到的同事高兴地喊了起来,把大家都引向假山。这就是我爷爷跟我说过的“渊源”之一。这石头原先是好几代前传下来的,一直放在明堂里做石凳,在文革时,和家里收藏的书画一起捐给了天一阁。每次来,我都会自豪地介绍这几块不太起眼的石头,带大家坐上一坐,久而久之,我也能够体会已经过世的爷爷不厌其烦地跟我唠叨这个时的心情了。 话题再转回书籍的保护上。天一阁历经漫漫长夜,几经浩劫。进入近代后,由于英军的人侵掠夺、官吏侵吞、贼入盗卖,到解放前夕,天一阁藏书总数仅13000多卷。新中国成立前夕,南下大军挺进浙江时,周总理指示,要保护好天一阁,使天一阁免受了解放战争的炮火。新中国成立后,政府设立了文物保护机构,多次拨款对天一阁书楼进行维修。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范家大宅,是几经修缮后的成果。目前天一阁藏书已达30余万卷,其中珍堑善本就有7万余卷,不少已属海内孤本。尤其是明代《地方志》和《登科录》独具特色为全国各大图书馆所罕见, 是研究我国古代历史、人物、名胜、风俗、民情以及天文地理、地质、水文、医药、矿产等珍贵的历史资料。 如何让这些文化瑰宝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如何传承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如今的人们也在深深地思索并逐步探索这一问题。去年12月9日,天一阁首次展出馆藏1000多册珍贵古籍,这是自明朝嘉靖年间范钦先生建起天一阁以来,藏书楼古籍第一次向公众开放。这样的机会若再多些,形式再多样些…….我想象着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半倚于曲折的回廊之上,捧一卷古书,细细品读。倦了,侧耳听婉转的鸟鸣,抬眼观红色的锦鲤。此刻,我仿佛做起了与钱绣芸一样的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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